卫满长得还算是俊朗。
现在的他约莫只有二十出头，并不大。
头戴玉冠，穿着身深青色麻衣。
浓眉大眼，约莫七尺。
这身高在秦朝时期已经算高的了。
秦朝时期，一尺大概是20多厘米。
七尺，大概就是一米六左右……
“卫先生。”
“嗯。”
卫满收起宝剑，望着马皋进来点点头。
“进来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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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皋则是忙着招呼人把东西都给搬进来。
些许琉璃瓷器，还有些从咸阳带来的小玩意儿。
像是肥皂茶叶，草帽竹椅这些。
在咸阳不算贵，卖出去价钱可就不一样了。
就说茶叶，最便宜都得要三百钱一斤。
要知道，现在茶叶的产量上来了，价钱其实降低许多。
除开极个别的品种，咸阳城只要两百多钱，
咸阳的销量大。
东西都得运送过去，茶叶不占多少地，运输成本很低。
价钱低点很正常。
像辽东地区运输成本就大了。
没有大江大河，但是靠海。
内陆城市要想走水运，就得先入海，然后再走海运。
卫满望着这些礼物，不住点头。
看的出来，马皋绝对是挣钱了。
他们两人都出自中原，所以关系不浅。
当初他也是听说大秦水师出海捕鱼的事迹，所以给马皋指了条发财的路子。
千叮咛万嘱咐，千万别出太远。
结果……
当然，后续的事情卫满是不知道的。
他以为马皋是出海捕鱼赚的钱。
两人坐下。
管家是时候上来冲两杯热茶。
马皋只是轻轻嗅了下，就知道是最劣质的茶叶。
可能比茶渣好点。
炒制手法也不娴熟，有些茶叶都焦了。
像这种茶叶，基本上卖不出什么好价钱。
一斤百钱算不错的。
卫满混的算是不错，但现在和马皋没法比。
就说这茶叶，马皋是不会喝的。
他帮楚君的忙，他也能赚不少钱。
现在几乎垄断了辰国和侯国的琉璃买卖。
从楚君这里低价批发，再到这里高价出售。
楚君要的物资不多。
给楚君一部分，其余的全都是他的。
他可以直接就地出售，赚取大量的钱财物资。
不夸张的说，现在的马皋就是辰国首富。
很多部落首领都得看马皋的脸色办事。
精盐，菜籽油，粉条……
这些都是现在辰国非常重要的物资。
想要买的话，就只能用金子玉石或者是粮食交换。
“看的出来，你这些天发了财。”
“嘿嘿，赚了点小钱¨」。”
马皋轻轻抿了口茶，“卫先生，皋能有今日，皆是靠先生指点。”
说着顿了顿，四下看了眼。
确定没有外人后，缓缓说道：“皋今日来找先生，也是给先生指条明路！”
“哦？”
卫满顿时感到有些好笑。
你一个打鱼的商贾，要给我指条明路？
不可笑吗？
卫满地位可要比马皋强的多了。
卫氏在燕国那都是属于顶尖的豪门氏族。
燕国覆灭，卫氏也受到些许影响。
不过他们毕竟掌握着文事这块，混的肯定比老百姓强。
卫满的叔父，现在就是辽东某个县的仓吏。
仓吏，县库粮仓的官吏。
在大秦，读书人往往都能混个官吏。
只要会读书写字，最起码都是里长乡长。
要是有点文化，再得到引荐的话，最起码都是亭长。
马皋也不着急。
他知道卫满在想什么，这点察言观色的本事他还是有的。
“先生有所不知，我出海捕鱼遇到了些机缘。”
于是乎，马皋缓缓叙说起来。
出海捕鱼，铤而走险去了深海。
结果遇到了大秦的战舰，被楚君直接拿下。
一两百人因此而死。
然后，楚君用神雷炸沉了渔船。
又将窝岛城池轰塌。
他跟着楚君回到中原咸阳。
楚君又能够以人力炼制琉璃，让他用琉璃交换辰国和侯国的粮食物资。
砰！
气抖冷的卫满当即拍桌子站了起来。
呼吸急促，面红耳赤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他把马皋当做朋友至交，才会教他些谋财的法子。
结果马皋反手就是给他一刀背刺，出卖他？！
之前卫满就表达过对大秦的不满。
因为燕国太子丹的死，让卫满恨上了老赵。
卫氏算是太子丹的食客。
现在马皋竟然忘记魏国覆灭的仇恨，投靠大秦？！
呸！
就当我不认识你！
卫满当即甩手，准备直接送客。
而马皋则是急眼了。
尼玛！
我这话还没说完呢，急个毛？
卫满这人也真是不识抬举。
看不清现在的形式？
自从认识到现在，马皋对卫满是素来比较尊敬的。
因为他知道，卫满是真的有才学和实力的。
但是，卫满却不愿意为大秦效力。
就这么缩在辽东一带。
有什么意义？
虚度年华，浪费自己的光阴。
楚王是仙家弟子！
现在愿意既往不咎，给你条出路，那是赏识你！
偷着乐就好，还死犟着？
马皋也重新解释过。
他没有透露过多关于卫满的事迹。
只是提过一嘴而已。
楚君为什么会这么重视卫满，马皋也不知道。
“王上是仙家弟子。”
“本事海了去了！”
“千里之外，都能以神雷轰杀头曼单于。”
“他知道你的事情，也很正常。”
这并非是什么秘密。
像楚君提拔上来的，哪个不是牛人？
陈平萧何，张良韩信，英布樊哙吕泽……
楚君这几乎是把后世楚汉时期的牛人全挖空了。
慧眼识珠，能知晓过去未来。
知道卫满自然不足为奇。
“卫先生。”
“而今大秦北灭匈奴，南征百越！”
“大月氏已经投降。”
“有亩产万斤的祥瑞，有薄纸取代竹简，大兴文事。”
“建立升学制度，天下百姓有能力者皆可读书。”
“秦北书院你可曾亲眼看过？里面的先生一个比一个厉害，足足有两三千余学子。假以时日，便是大秦的中流砥柱。”
“六国已是过去的事了，人得往前看。”
“大秦一统天下，乃是天命所归，能得仙家弟子相助便是象征。”
这些话，部分是马皋的心里话。
还有的则是楚君教他说的。
他是真心觉得卫满太可惜了。
“々｀ 当今天下乃是最好的时代。”
“只要有能力，便可以受到重用！”
“卫先生，皋只是商贾，只看得到利益。”
“敢问先生一句，七国林立之时各国征伐不断，百姓困苦。现在百姓生活富庶，就辽阳城内可曾看到有这么繁华过？”
卫满沉默了。
他痛恨老赵，无非就两个原因。
首先是太子丹，其次就是自己的权利地位受损。
卫氏本是豪门，现在却无法得到重用，泯然于众。
这肯定是老赵的锅。
之前就说过，老赵周身不近六国之人。
六国很多有才能之人，都不受重用。
包括淳于越在内，其实也是如此。
淳于越是齐国人，虽然有能耐，但也只是个博士。
没有多少实权。
很多人也都是怀才不遇。
但现在已经解除了限制。
大秦现在缺人的很！
老赵恨不得把书院里的学生全都挖出来！
只要有本事，忠于大秦，绝对能许以高位。
就说韩信，本来也不是秦国人，现在依旧得到重用。
马皋起身行礼。
“临别前，有句话要和卫先生说。”
“大秦为虎狼之国，不会停下攻伐的脚步。”
“不久后，势必会对辰国和侯国动手。”
“王上许诺过，只要你忠于大秦愿为大秦效力，你便是未(李王的)来辰国侯国的郡守。”
“皋言尽于此，望先生考虑清楚。”
“告辞！”
马皋起身离去。
而卫满则是蹙眉苦思。
直勾勾的望着茶水，神情呆滞。
马皋说的似乎有些道理……
他的确该为自己的未来考虑了。
现在的大秦固若金汤，他们没有任何机会。
倒不如和张良这般，早早投诚。
还能谋个出路。
像张良现在在戍方，也封了爵位。
这次要是对付羌人，肯定会启用张良。
一步步成为侯爵，才成为县公郡公乃至国公！
就算是成为郡王，都有可能！
只要有本事，绝对可以做到。
卫满猛地起身。
端起茶杯，一饮而尽。
“先生，你要去何处？”
“收拾东西，我要去咸阳均！”
卫满眸子中透着的是笃定。
过去的事，终究是过去了。
他们无力更改。
珍惜当下，博出个未来才是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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